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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秀山靈

江蘇多水,江蘇的水形态各異,江蘇的水有着獨特的情韻。

在中國,大江大河大湖大海大運河皆備的省份隻有江蘇。這裡轄江臨海、扼淮控湖,京杭運河縱貫南北,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上,水面接近六分之一,平原面積占70%,水面和平原的占比在全國各省區中都是最高的,這裡水網密布,有大小河流2900多條,大小湖泊290多個,五大淡水湖,江蘇就占了兩個,太湖和洪澤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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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裡長江在江蘇境内被賦予了一個頗具詩意的名字——揚子江。沒有了金沙江的奔騰激越,沒有了川江的險灘急流,也不像荊江九曲回腸,長江至此江面開闊、水靜流深,浩浩湯湯與大海相會相融。就像人的一生,青春期總有些叛逆,血氣方剛時不免躁動,待到閱曆和曆練多了,方才變得深沉含蓄、大度平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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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裡淮河雖然水量、長度未必居前,但卻與長江、黃河、濟水并稱古代“四渎”。淮河還與秦嶺共同構成我國南北方的分界線,“橘生淮南則為橘,生于淮北則為枳”廣為人知。說起淮河,那是一部交織着喜樂與哀愁、輝煌與苦難的曆史。淮河流域平疇沃野,物産豐富,素有“走千走萬,不如淮河兩岸”的美譽。但宋至清近七百年的時間裡黃河鸠占鵲巢、奪淮入海,直到1855年再次改道,把清清如許的淮河折騰成一條橫貫蘇北大地的廢黃河。黃河改道給兩岸百姓帶來深重災難,其裹挾的泥沙也重塑了蘇北地貌,孕育了廣袤的沿海灘塗。新中國成立後大力治淮成效卓著,淮河兩岸舊貌換新顔,呈現勃勃生機。江蘇治淮的曆史,可以說是中華民族在艱難曲折中奮進的一個縮影。

“滄海桑田”的故事,讓江蘇來述說最為生動。數千年來,大江大河大海的吐納交彙,使這裡成為泱泱中華最年輕的土地之一。唐宋之前,今天的南通還是海裡的一些沙洲,經過千年“拼盤”,方有了今天的模樣。鹽城的灘塗資源十分豐富,現在仍以每年3萬畝左右的速度繼續生長,對人多地少的江蘇來說,這真是一片神奇的“息壤”,是大自然賜予的寶貴财富。當年北宋名臣範仲淹在鹽城所修築的海堤如今已成204國道線,而海岸線整整東移了50餘公裡。大自然的偉力,無疑是最雄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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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說,自然的河流是人類文明的搖籃,那麼人工運河則是人類文明的傑作。江蘇地勢低平、水系發達,為運河的開鑿創造了良好的條件。關于世界上最早的人工運河,可謂衆說紛纭。有的說是公元前506年吳王阖闾命伍子胥開鑿的胥河,有的說是公元前486年吳王夫差築邗城時開鑿的邗溝。近些年有人提出,更早之前的泰伯奔吳後,在今無錫梅裡興修水利開鑿的泰伯渎,為史上第一條人工運河。無論是哪種說法,“運河之祖”都在江蘇。京杭大運河的起點和終點雖然都不在江蘇,但1794公裡的運河有将近一半在江蘇。大運河的修築對溝通南北、發展經濟、穩固政權起到了重要作用,自大運河開通之後,中國以淮為界、南北分裂的時間大大縮短,特别是元明清三朝,大運河俨然成為關系社稷安危、維護國家統一的生命線。從曆史角度客觀地看,隋炀帝其實完成了一件大功業,唐朝詩人皮日休曾留下點評隋炀帝的千古名句——“若無水殿龍舟事,共禹論功不較多”。在今年6月的世界遺産大會上,中國的大運河當之無愧地獲準列入世界遺産名錄。世界遺産委員會認為,大運河是世界上最長、最古老的人工水道,也是工業革命前規模最大、範圍最廣的土木工程項目,反映出中國人民超常的智慧、決心和勇氣,以及東方文明在水利技術和管理能力方面的傑出成就。有人發現,在中國的版圖上,北部橫亘東西的長城與東部縱貫南北的大運河,仿佛是寫在神州大地一個巨大的“人”字。這樣的發現具有豐富的想象,寓意卻不乏深刻。萬裡長城與京杭大運河,是古代中國人民創造的兩項最偉大的工程,充分體現了中國“人”的偉力。而江蘇段大運河河道最長,文化遺存最多,保存狀況最好,利用率最高,至今仍是繁忙的黃金水道,因而江蘇也當然地承擔起了牽頭申遺的任務并不辱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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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河湖海奔流彙聚的地方,自然蔚為壯觀,但有時未免單調,時間久了會有“審美疲勞”。江蘇的水韻之美則不然,涓涓流水潤濕了這裡的青山,滋育了這裡的良田,激活了這裡的園林,扮靓了這裡的城鄉,顯得多彩多姿,令人百看不厭。

江蘇的山大多不高,但山因水而秀美,水緣山而朗潤。鎮江三山夾江聳峙,大江壯其聲色,中泠泉水增其雅緻;蘇州虎丘号稱吳中第一名勝,劍池平添三分神韻,憨泉更顯一般靈秀;連雲港花果山雄峙黃海之濱,俯瞰浩瀚海波;南通狼山卧于海頭江尾,是江海平原唯一淺丘,高僅百米卻位列佛教八小名山。江蘇的山川因有水的潤澤而揚名,景色之美、名聲之隆讓不少高山巨峰亦然失色,吸引文人雅士紛至沓來、登臨酬唱、陶醉其間,創出“米點山水”畫法的宋代書畫家米芾就定居鎮江,或許正是這兒的江水激發了他的靈思,浸潤了他的筆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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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蘇的田,則是因水而沃、因水豐饒。“一水護田将綠繞”,王安石閑居金陵時寫下的詩句正是江蘇萬頃水田的美麗注解。太湖流域的圩田,是長江流域農業開發的重要标志。蘇中裡下河流域的“千島菜花”堪稱人水和諧的典範。所謂千島,實際上就是一塊一塊的垛田,田上種油菜,河溝裡養魚蝦,各得其所、和諧共生,收獲的不僅是魚蝦菜蔬,還有驚豔宜人的美景。

擇水而居、逐水而遷,可以說是人類活動的一大特征,也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依托。而城市作為人口集聚的載體,其形成和發展往往與水息息相關。江蘇的城市,更是因水而興、因水靈秀。常州的淹城是世界上唯一一座三城三河形制的古城,距今已有近3000年的曆史。運河四大名城,江蘇占了三座——蘇州、揚州和淮安。蘇州古城被譽為“東方威尼斯”,但建城史起碼要比威尼斯早上千年,如今“小橋流水人家”的格局依然;揚州是名副其實的運河之城,邗城與邗溝同步建造,揚一益二的絕代風華就是拜大運河所賜,這次大運河申遺揚州也是牽頭城市;淮安曆史上是黃河、淮河、運河的交彙點,清朝漕運總督駐地,南北人流貨物集聚于此,古淮安城焉能不富庶?世人都說,南京虎踞龍蟠,實際上紫金山、幕府山、古城牆的美景,與長江、秦淮河、玄武湖的映襯是分不開的。往日的徐州,總給人一種重工業城市的粗重之感,可現今煙波浩渺的雲龍湖确給徐州平添幾多靈秀。大城如此,小鎮亦然,特别是那些古鎮幾乎都是依水而建。甪直最有意思,因水流為“甪”形,便改名“甪直”,以水的形狀作地名的,估計世界上都不多。江蘇地名中帶水的比比皆是,有人統計過,南京因水而起的地名就有229個,占其總數的17%。

所謂“胸中有丘壑”,園林無疑是造園者将心中的“桃源”搬到現實中來了,然而能讓假山竹木、亭台軒榭活起來的必有一池碧水。江蘇園林首屈一指,蘇州的拙政園、南京的瞻園、無錫的寄暢園、揚州的個園雖各具特色,但一溪清流、一池風荷都是少不了的。

有水就有橋梁,就有津渡,就有碼頭。揚州二十四橋幾度繁華而又幾多離愁别恨,蘇州寶帶橋屢經興廢而不倒,南京桃葉渡、鎮江西津渡等也都是聞名遐迩。這些地方,往往既是南方漕糧的彙集起運地,也是多元文化的交彙點,士子達官、商賈旅人渡江絡繹于此。千百年來,春風又綠、明月照還的美景還在,如今走在青石闆上,船槳的撥水聲依稀可聞,旅人匆匆的足迹也隐約可見。

——節選自回良玉《我所認知的水鄉情韻》